三日之期,如同淬火的利刃高悬于临戎城头,寒光映照下,城内的空气一日较一日凝滞,几乎令人窒息。
狼皋与木延两家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凶兽,疯狂地加固着他们的巢穴,强征更多面黄肌瘦的丁壮驱赶上城,同时以铁腕封锁内外,对城内已然枯竭的民生进行着最后的、近乎疯狂的榨取,试图将这临戎城打造成他们负隅顽抗的最后堡垒。
然而,他们那充斥着猜忌与暴戾的头脑,绝难想象,他们倾尽全力防备的对手,此刻已然化身为暗夜的幽灵,越过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墙深池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座被视为禁脔的城池。
浓墨般的夜色是最好的帷幕。凌云,凭借着前世千锤百炼、早已融入本能的特种渗透技艺,带领着三名精挑细选、如狸猫般敏捷矫健的亲兵,如同游走在阴影脉络中的活物。
他们精准地避开巡逻私兵那散漫而充满惰性的路线,绕过主要哨卡那昏黄摇曳的灯火,利用城墙根下因年久失修而形成的凹陷、裂缝以及那散发着一丝潮腐气息的排水暗渠,身形如壁虎,动作似灵猿,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,便已翻越了那在狼、木两家眼中“固若金汤”的城墙,将身影融入了临戎县城的黑暗之中。
城内的景象,与城头那虚张声势、剑拔弩张的戒备截然不同,更与广牧那种充满破土重生希望的“破败”有着天壤之别。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与绝望,如同无形且粘稠的浓雾,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条街巷。
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稀落,偶有身影,也都是缩着脖子,步履匆匆,如同受惊的鼠类。
他们大多面带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,眼神空洞而麻木,深处却又藏着一丝对随时可能降临的灾祸的恐惧。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偶尔招摇过市的狼家或木家的私兵队伍,他们衣着相对整齐,甚至带着些许抢夺来的华丽饰物,手持明晃晃的兵刃,态度嚣张跋扈,对路边瑟缩的百姓推搡喝骂,视若草芥。
沿街的店铺十室九空,开着的几家也门庭冷落,店主倚着门框,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愁苦与茫然。
凌云几人早已换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、打着补丁、沾染污渍的破旧衣衫,将自身融入这绝望的底色。
他们刻意避开那些可能有眼线的主街,钻入那些如同城市溃烂伤口般的贫民窟深处。这里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:低矮的窝棚如同密集的蘑菇群,胡乱挤在一起,污水在脚下横流,空气中混杂着垃圾腐臭与疾病的气息。
面黄肌瘦、肋骨嶙峋的孩童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