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尔等身为汉家儿郎,不思保境安民,竟行此等敲骨吸髓、自绝根基之事!与禽兽何异!此等祸害不除,广牧永无宁日,我等收复失地亦成空谈!”
帐内众人皆感同身受,典韦更是气得哇哇大叫:“主公!让俺带兵去平了那鸟寨子,把那程黑牛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张辽相对冷静,劝道:“主公息怒。黑牛寨据险而守,有近千之众,其中两百骑兵颇具威胁。我军初来乍到,地形不熟,强攻恐损失不小,需从长计议。”
凌云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。他知道张辽说得有理。他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强攻是为下策。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或分化瓦解,方为上策。元叹,你代我修书一封。”
他看向顾雍,口述道:“就以我凌云,朔方主事者的名义,写给那黑牛寨寨主程黑牛。信中,先点明我已知晓其行径,斥其祸害乡里之过。但也要提及,我敬他曾是边军,或有几分血性未泯。
告诉他,我此来,是为收复故土,安顿百姓,并非专为剿匪而来。约他,要么来这广牧县城一叙,要么,我凌云,亲自上他那黑牛寨,与他当面谈谈!看他,有没有这个胆量接我凌云上山!”
此言一出,众皆愕然。主公竟要亲身涉险,入贼巢谈判?
“主公,万万不可!”顾雍首先反对,“贼寇岂可信义?此去太过凶险!”
“大哥!让俺去!你不能去!”典韦更是急得直跳脚。
张辽也面露忧色:“主公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辽愿代主公前往。”
凌云摆手,目光坚定:“我意已决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我亲自去,方显诚意,也更能看清那程黑牛是何等人物,寨中虚实如何。况且,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我料那程黑牛,只要不是蠢到家,便不敢轻易动我。恶来、文远,你二人随我同去,再选五十名最精锐的士卒护卫足矣。”
与此同时,黑风岭上,黑牛寨内。
寨子依山势而建,以木栅、巨石为主,显得粗犷而杂乱。喽啰们三五成群,有的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擦拭着兵器,有的在赌博喧哗,还有的围着几口大锅,等着开饭,纪律涣散,如同一盘散沙。
聚义厅(如果那简陋的大木屋能被称为聚义厅的话)内,寨主程黑牛接到了凌云派人送来的书信。他身材高大魁梧,面庞黝黑,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,更添几分凶悍。他识字不多,让旁边一个略通文墨的老喽啰结结巴巴地念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