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遮天蔽日的烟尘,朝着凌云队伍撤退的方向,展开了风驰电掣般的追击。他们一人双马,甚至三马,轮换骑乘,不惜马力,其追击速度,远非凌云那支拖着庞大牲畜群、步履蹒跚的队伍所能比拟。
时间,在紧张与焦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凌云率队艰难地在草原上跋涉了两日,按照估算,距离朔方城大约还有两日的路程。然而,希望似乎总与危机相伴而生。
身后,那原本只是天际一抹淡淡黄尘的追兵踪迹,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逼近,如同不断蔓延的瘟疫,侵蚀着队伍中每个人心中的安宁。
“报——将军!紧急军情!” 一名负责断后侦察的斥候,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,他浑身被尘土染黄,胯下的战马口吐白沫,四肢颤抖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他冲到凌云马前,声音因极度疲惫和紧张而嘶哑变形,带着绝望的颤音:“后方……后方发现大队匈奴骑兵!烟尘铺天盖地,马蹄声如同闷雷,规模……规模绝对不下千骑,可能更多!看旗号,似乎是匈奴右贤王于夫罗的亲卫!距离我们……距离我们最多只有半日路程了!”
一千骑!右贤王于夫罗亲至!
这个消息,如同数九寒冬里最刺骨的冰水,兜头浇下,让所有听到的军官瞬间脸色煞白,脊背发凉。张辽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他霍然转头,目光死死地盯住凌云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局势,在刹那间急转直下,危如累卵!
冰冷的现实,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,交叉横亘在凌云面前,逼迫他做出残酷的抉择:
一、放弃所有浴血奋战缴获的牲畜、物资,以及那些刚刚从地狱被拯救出来的汉民同胞,全军轻装,凭借速度优势,或许能抢在匈奴大军合围之前,逃回朔方。
这样做,大概率能保住麾下这支宝贵的骑兵骨干,但此次出征的所有战略意义将化为泡影,壮大朔方的宝贵物资将得而复失,那些重获希望的同胞将再堕深渊,更重要的是,军队的士气和信心将遭受毁灭性打击,未来恐难再振。
二、留下来,依托有限的地形,与超过己方五倍的匈奴精锐骑兵,在这片无遮无拦的草原上,进行一场正面决战。结局,几乎没有任何悬念,两百对一千,兵力、体力、地利皆处于绝对劣势,等待他们的,极有可能是一场壮烈而绝望的全军覆没,无人能够生还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坚冰,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。所有人的目光,带着恐惧、带着决绝、带着最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