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。”
我不信。如果政府真有组织力量存在,不会放任赵无涯把克隆体做到三百个。也不会让“归者计划”变成私人实验场。
沈既白撑着膝盖站起来,左手按着肩膀伤口:“歌声是次声波引导,频率锁定你的神经共振点。它不是在召唤你回家……是在重置你的意识结构。”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周青棠的能力,三年前雨夜全市监控失灵,就是她的声音造成的。但她现在不该在这里。她没有理由亲自介入。
除非她是被安排的。
我低头看扳指。红光依旧稳定燃烧,像一根插进血肉里的信号灯塔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和什么东西同步——也许是那些培养舱底部的指示灯,也许是某个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反馈。只要我再往前一步,就能接通整个网络。
我不敢闭眼。每次闭眼,那个环形大厅的画面就会涌进来。三百个人站在培养舱里,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来找我?”我问沈既白。
“因为你快断线了。”他说,“再听十秒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我已经不是我了。三年前灰潮首夜,我就不是了。从听见第一句亡灵低语开始,这具身体就在变成容器。
沈既白忽然抬手指向我身后:“你看。”
我没回头。但右眼再次失焦。
视野切换。
三百个培养舱同时破裂。
玻璃炸开的声音整齐划一,像三百颗心脏在同一瞬间爆裂。淡蓝色营养液倾泻而出,在地面汇成一片反光的湖泊。所有“我”缓缓睁开双眼,动作同步,毫无偏差。他们的脸被水汽模糊,但瞳孔清晰可见——灰白色,虹膜呈同心圆波纹,像老旧唱片的纹路。
然后,他们开口。
不是用嘴,是用一种直接钻进脑子的声音,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又填满整个空间:
“播种者需要容器。”
我猛地抽搐,鼻腔一热,血流了下来。一滴落在手背上,顺着扳指裂痕滑进缝隙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。
沈既白冲上来扶住我肩膀:“别看!那是幻象!”
“不是幻象。”我甩开他,声音发哑,“那是正在发生的事。”
我抬起手,指尖对准最近的一具破舱体。梦中的那个“我”也抬起了手,动作完全一致。我们的手指几乎要碰上。
金手指的规则很简单:接触即触发。
我主动伸手,握住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