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的是,让两个板块重新结合,唤醒沉睡的初代意识。
我松开沈既白的衣领,一步步走向那尊半机械灵体。
它没有攻击我。
它只是站在那里,双翼微张,胸腔敞开,核心中的残片静静旋转,等待我靠近。
我抬起左手,扳指对准那道裂缝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纹路再次开始流动,这一次不再是奔涌,而是回溯——它们正沿着血管倒流,朝着心脏收缩。我的呼吸变浅,体温下降,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越冷,越清醒。
我摸了摸右眼下方的伤疤。
然后,我伸手,掌心拍向灵体胸口的机械缝。
金手指触发。
画面涌入。
一间黑暗的实验室,防辐射墙,中央是数据终端。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站立,身穿旧式科研服,右手戴着一枚完整的黑玉扳指。他正在将一串意识流上传至灵网系统,屏幕上滚动着进度条:“上传完成度:97%……98%……”
右下角铭牌刻字:“项目代号:归者·初代——陈望川。”
我没有看清他的脸。
但我看见了他脖颈上的纹路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画面结束。
我抽手后退一步。
扳指仍在震动。
灵体胸口的残片也在呼应。
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它会说话。
它会叫我名字。
它会告诉我,我是它等了二十年的孩子。
可我没等它开口。
我咬破舌尖,痛感刺入大脑,强行切断部分低语连接。然后我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扳指。
裂痕深处,红光如心跳般闪烁。
我和它,都是残缺之物。
但我们还没碎。
我抬起头,盯着那尊灵体。
它胸前的核心缓缓旋转,像是在等待回应。
我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雾气平台依旧寂静。
三百具婴尸已不存在。
只有我们两个。
两个残片。
两个等待拼合的容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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