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里喃喃念着什么。我看清了他的口型:
“……阻断……歌声……快……”
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,瞳孔却失去了焦距。他的身体还在颤抖,但动作越来越慢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控制权。
我冲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神中满是愤怒与疑惑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我问。
他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:“父亲……”
然后他的头猛地一歪,整个人僵住。
与此同时,平台中央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咔声。
我回头。
三百具婴尸正在聚合。
他们的身体像蜡一样融化,血肉拉伸,脊椎扭曲延长,四肢合并重组。地面雾气疯狂涌入他们的躯体,形成一条条流动的能量带。最先成型的是背部——两片巨大的翼状结构从脊柱两侧展开,由透明的机械骨架支撑,表面覆盖着类似昆虫甲壳的黑色硬质层。
接着是头部。
面部轮廓逐渐清晰,虽然没有五官,但那形状我认得。
苏湄。
气象台台长,灰潮操控者,用脑组织培育灵能水晶的疯子科学家。
她的特征出现在这具新生的灵体上,说明她不仅是操控者,更是这个阵列的一部分。她把自己的形态编码进了容器程序,让她能在关键时刻接管整个系统。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它的胸口。
当所有融合完成,灵体缓缓低头,胸腔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跳动的核心——那不是心脏,也不是机械引擎,而是一块悬浮在晶体中的黑色残片。
半块黑玉扳指。
形状与我手中断裂的那一半完全吻合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扳指。
裂痕深处,红光脉动加快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至亲之物。它在震动,不是警告,是呼唤。它想飞出去,回到那个核心里,完成拼合。
完整的扳指曾属于一个人。
陈望川。
我父亲。
初代人造灵媒。
而现在,我知道了真相。
我不是钥匙。
我是残片。
真正的完整扳指,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植入了第一个灵体容器中。而我手中的这一半,只是后来分离出来的备份,用来引导向最终节点回归。
他们从来就没打算让我活着走出这场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