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文件签署时间完全一致。
我猛地抽手。
冷汗从额角滑下来。
签署日期是死后补的。
那份文件,是在检测员死亡的同时签下的。可他死的时候,赵无涯根本不在现场。监控画面里,整个实验室只有尸体和自动运行的系统。
这意味着——签署行为本身,是系统自动生成的。
或者说,是某种规则在代替人完成流程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血积在掌心,没流下去。扳指的震动越来越强,几乎要从手指上跳起来。皮肤下的纹路已经逼近心脏,只差最后几毫米就会解除。
我垂眸看向胸口,只见青铜纹路已悄然触碰到心脏位置。刹那间,四周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感觉到心跳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不是痛,而是一种沉入水底的感觉,像是身体不再属于我。
我抬起头。
三百个“我”同时开口,声音重叠成一句:
“你才是最后一个容器。”
我的嘴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皮肤下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,像熔化的铜液在血管里奔涌。扳指炸开一道裂痕,黑玉内部透出猩红的光。
通讯耳机里,最后一丝电流声消失了。
我跪在迷宫中央,右手撑地,左手扳指紧贴太阳穴,皮肤下青铜纹路如河流奔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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