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同步动作的“我”,慢慢抬起左手,摸向扳指。他也做同样的动作。我用拇指压住扳指边缘,用力下压。血从伤口渗出,顺着指节流下。他也一样。
这个同步动作的‘我’就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我心底的恐惧与迷茫,我究竟陷入了怎样的一个旋涡之中?
然后我突然伸手,触碰最近的一条分叉墙面。
手掌刚贴上去,金手指就触发了。
画面直接冲进脑子里。
三年前,雨夜。
街道被红雾笼罩,路灯忽明忽灭。一辆军用运输车撞破封锁线,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,最终歪斜地停在一栋废弃医院门前。车门打开,陆沉舟抱着一个孩子跳下来。那孩子七岁左右,穿着白色实验服,胸口嵌着一块黑玉碎片,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。
陆沉舟回头看了一眼车后,低声说:“快了,马上就到地下层。”
镜头切换。
医院地下室,铁门打开,里面是一排排培养舱。陆沉舟把孩子放进其中一个,盖上舱盖。舱内注入淡蓝色液体,孩子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。监控屏亮起,显示编号:CL-07。
画面结束。
我猛地抽手,后退半步。
心跳没加快,呼吸没乱,但我能感觉到脖颈下的纹路在收缩,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往大脑爬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血还在滴。扳指的震动没停,反而更明显了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抬头看向那三百条分叉。
每一个“我”的背后墙上,都出现了一块电子屏。屏幕上滚动着数字编号,从001到300,依次排列。我一个个扫过去,目光停在第289号分叉。
屏幕上的编号是:LC-490-289
这些分叉究竟通向何方?这三百个‘我’又意味着什么?
我认得这个编号。
不是第一次见。
上个月,我在东区地铁废线找到一列停运的列车。第三节车厢外,铭牌锈蚀严重,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:LC-490-289。我当时没在意,以为只是普通车次编号。现在我知道不是。
这是同一种编码体系。
是同一个系统。
我咬破舌尖,再次确认痛感。不是幻象,不是记忆篡改,是真实的交叉点。物理世界里的编号,出现在梦境回廊中,而且和克隆体的编号规则一致。
CL-07 是七岁克隆体。
LC-490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