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扣住他手腕,拇指压上脉搏点。他的心跳很快,但规律,体温正常,没有被灵雾侵蚀的迹象。我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,然后右手指向注射器:“这是谁的血?”
他没挣脱,也没回避。“你的。”他说,“从我实验室冷藏柜偷走的样本。编号GB-07-1。他们已经开始用了。”
我手指收紧。
“谁?”
“清道夫部队的后勤组。用你的血制镇静剂,给感染轻度灵能回响的士兵注射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我昨天才发现,柜子里少了一管。今天凌晨,我在第三区的净化点看到一个士兵,注射后瞳孔变成灰色,嘴里开始重复‘播种者需要三百容器’……和你现在听到的一样。”
我松开他手腕。
他没收回注射器,反而往前再送一点,指尖几乎触碰到我的衣领,声音压低:“我知道你不信人,但现在,只有我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没有接。
只是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血还在流,滴在战术靴前,积成一小片。扳指忽然一烫,不是预警,也不是共鸣,而是一种熟悉的抽搐,像是有什么在皮肉底下爬行。我立刻用拇指碾过扳指边缘,直到伤口裂开,疼痛让我清醒。
就在这时,脖颈下的纹路猛地一缩。
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眼前的现实瞬间扭曲,地面的裂缝开始蔓延,火光熄灭,伤员的身影模糊成一片灰影。我感觉到自己在下坠,不是身体,是意识——又被拉进去了。
交易所大厅。
黑色地砖,冷白灯管,电子屏滚动着价格信息。可这一次,大厅已经变了。地砖出现蛛网状裂痕,灯光忽明忽暗,电子屏上的文字开始扭曲,价格变成倒计时:
【归者存活预测:69小时】
天花板传来闷响,像是有东西在上面爬。主服务台后,脚步声响起。
赵无涯走出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像是在迎接一位老客户。他走到我面前两米处停下,语气平和:“你还记得这里吗?第七区。你第一次交易的地方。”
我没抬枪。
我知道这不是真的。上一次他出现时,手里还有玫瑰。这一次,他空着手,笑容太标准,像是被人设定好的程序。
我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转身,准备离开。
可就在我迈步的瞬间,他的脸开始融化。
皮肤像蜡一样往下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