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天,红云已散,夜空恢复漆黑,一颗星都没有。月亮被遮住了,只剩一片死寂的暗。
我站在棺群中央,左手轻搭枪柄,右手垂在身侧,血还在滴。鼻腔又热了一下,但没流出来。我闭眼三秒,拇指在扳指上来回摩擦,直到那股躁动压下去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脚下这具棺材的编号上。
LC-490。
我盯着它,看了五秒。
没有记录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作。我就这么站着,像一尊被遗忘的守墓人。
远处,河床的方向,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撞击。像是某种机械结构被启动的声音,低沉,缓慢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,间隔越来越短。
我站在原地,没回头。
防护罩终于碎了,像玻璃一样裂开,化作点点蓝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扳指冷却下来,但皮肤底下的纹路还在跳,一下一下,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我抬起右手,看着血从指尖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第三滴还没落下,我听见了。
棺材内部,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。
像是有人在用手指,轻轻叩击金属内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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