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。
不再是婴儿的姿态,而是笔直站立,动作整齐划一。他们转身,面朝同一个方向——隧道尽头。那里出现了一扇门,和现实中那具斜插的棺材上刻的一模一样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光,只有一片流动的暗影。他们一个个走进去,最后消失的是那个吞下扳指的婴儿。门缓缓关闭,留下一个空荡的圆阵,地上只有几滴黑色的液体,正渗进地砖缝隙。
梦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,右手还悬在半空,距离棺材上的符号不到五厘米。
天空的坠落停止了。
最后一具棺材砸进河床,激起巨大的水花。红云开始退散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,迅速向中心收缩,最后凝聚成一点,消失不见。雷声停了,风也停了。城市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,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金属冷却时的“咔咔”声。
我收回手,没碰那个符号。
我知道现在不该碰。这不只是警告,是陷阱。赵无涯留的,还是别人?我不知道。但那三百个婴儿,那枚重组的扳指,都不是偶然。他们在等一个反应,一个动作,一句回应。
我没有给。
我转身,走向避难所门口。
通讯器又响了。
还是唐墨的频道,但这次只有两个字,清晰得不像杂音:“小心。”
信号断了。
我盯着手里的通讯器,直到屏幕熄灭。
然后我抬头,看向那片刚刚恢复漆黑的天空。
三百具棺材静静地躺在地上,像三百座墓碑。没有风,没有声音,连火焰都烧得安静。我站在空地上,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的水泡已经开始结痂。脖颈下的纹路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第一具棺材前。
它的棺盖上,有一道新鲜的裂痕,像是从内部被撞开的。裂缝边缘很整齐,不像是摔的。我蹲下,伸手摸了摸那道缝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传到指尖。
就在这时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地底深处,缓缓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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