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,第一节开始出现裂痕。符文暗淡下去,映出的画面全都变成了同一个场景——地铁站台,挤满等我报出名字的亡魂。
它们在等我。
它们叫我归者。
而我现在,正站在成为他们的路上。
我抬头看向镜中的灵体。
它脸上还挂着我的表情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冷笑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……期待。像是在等我做出选择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双腿还在发软,但我强迫自己站起来。战术背心沾满血和汗,六管格林机枪不在了,手术刀也被弹开,但我还有右手。还有这块嵌在胸口的碎片。
我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我抬起手,再次按在胸口。这一次,我不是在压制,而是在唤醒。我把所有冰冷的情绪都灌进去——愤怒、怀疑、孤独、不甘。我不去想那些婴儿是谁,不去想陆沉舟到底隐瞒了什么,不去想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人。
我只想赢这一次。
锁链重新亮起,裂痕愈合,符文恢复亮度。它缠得更紧,直接勒进灵体的躯干,将它往镜面深处拖。
灵体发出一声闷吼。
镜面龟裂。
但就在这时,三百具婴儿尸体同时抬起了头。
它们的眼睛全变成了白色,没有瞳孔,只有纯白。嘴角咧开,露出同样的笑容。笑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尖锐,更密集,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太阳穴。
我跪了下来。
不是被击倒,是支撑不住。青铜纹路还在护心,但已经开始褪色。锁链剧烈震动,第三节出现裂痕。我的鼻血流得更快,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积成一小滩。
可我还是没松手。
我盯着镜中的自己,盯着那个披着白大褂的巨大灵体,盯着它脸上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不是我父亲。”我说。
声音很轻,几乎被笑声盖住。
但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不是我父亲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灵体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镜面停止震荡。
三百具婴儿尸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锁链不再震动。
我慢慢抬起头,抹掉脸上的血,右手依旧按在胸口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全是假的。”
我没有证据,也没有逻辑推理。我只是知道。就像你知道火会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