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抬头,看向镜子里的我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
他冲我笑了一下。
不是孩子的笑。
是嘲讽。
我猛地伸手,拍向车窗。
手掌接触到玻璃的瞬间,金手指触发。
画面跳转:实验室。
灯光惨白,墙上挂满显示屏,数据滚动。我站在操作台前,还是七岁的身体,但站姿笔直,像大人。我手里拿着那半枚扳指,正准备放进密封舱。
背后传来键盘敲击声。
我回头。
显示器上跳出一行权限提示:
【操作员:赵无涯】
【指令确认:容器分裂程序启动】
【执行人:样本-301】
我盯着那行字。
没反应。
我把扳指放进舱内,合上盖子。
屏幕自动弹出下一个窗口:
【B7批次植入计划——阶段已完成】
【剩余容积:299】
【目标编号:047-B7 → 300-B7】
【状态:待激活】
画面定格。
我站在原地,梦里的身体和现实的身体同时发僵。
我不是在看记忆。
我是在看记录。
有人录下了这一切。有人保存了这些画面。有人让我现在看到。
而那个“我”,不是被迫的。他是主动的。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我收回手。
车窗恢复原状,映出我现在的脸——寸头,伤疤,银环,眼神空得像井。
但下一秒,车窗又变了。
不是反射,是播放。
现实中的录像再次出现:那个背影的孩子掰开石头,转身,抬头。
他看向镜头。
然后,他开口。
不是说话。
是换脸。
他的五官开始塌陷,皮肤起皱,头发变白,眼睛凹下去。几秒钟内,那张七岁的脸彻底变成了一个老妇人的模样——瘦,颧骨高,嘴唇薄,右眼角有一颗痣。
是周青棠。
老年周青棠。
她对着镜头,轻声说:
“你听见的,从来不是亡灵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声音落下,所有屏幕同时熄灭。
梦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