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开始发黑,像是腐烂的指甲。
“歌声……引导……回头……”
它的嘴唇微动,声音断续,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。
我死死盯住它的眼睛。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但我没退。我知道这是亡灵低语的副作用开始侵蚀神志,思维正染上死气,可我现在顾不上这些。我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我蹲下身,手指划过地面,捡起一枚掉落的黑玉碎片。它比刚才更冷,触碰皮肤时几乎要冻伤神经。我把手掌按上去,准备强行读取其中残留的记忆。
耳边的低语骤然增强。
不是千百个声音齐声附和,而是无数个“我”的声音叠加在一起:哭喊的、尖叫的、沉默的、诅咒的。它们争抢着涌入脑海,撕扯我的意识。眼前画面开始重影,听觉混入杂音,像是老旧电视雪花屏那种滋啦声。
但我还是看到了。
昏暗的走廊,应急灯闪着红光。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走远,长发披肩,步伐轻缓。她穿着旧式病号服,脚上没穿鞋。走到尽头时,她忽然停下,慢慢回过头。
正是这张脸。
灰白瞳孔,螺旋虹膜。
下一帧画面跳转——她站在地铁站台边缘,张嘴唱歌。没有旋律,也没有歌词,只有一串低频震动扩散开来,周围人群瞬间僵直,眼珠翻白,耳朵渗血。监控屏幕一个个爆裂,城市陷入黑暗。
“引导……”
替身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从现实传来的吗?还是仍在梦中?
我没抬头。
我盯着手中的碎片,等着更多画面浮现。
但它没了。
记忆中断了。
我抬起头,看向047号棺中的替身。它已经垂下头,重新蜷缩回去,像从未动过。那双眼睛闭上了,虹膜纹路沉入灰白之中,再也看不出端倪。
我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
三百二十七具棺材全部开启。每个“我”都戴着半块黑玉扳指。他们的面容平静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可我知道他们死了。他们都死了。只有我活了下来。
第七代。
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反复撞击。我不是第一个。我不是唯一一个。我甚至不是原始本体。我只是继承了名字、记忆、身份的复制品。一个被选中继续运行的程序。
碳化的布料如死皮般层层剥落,露出下层发热的肌肤。脖颈处的纹路像一条诡异的毒蛇,沿着脊椎的沟壑缓缓向上蠕动,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