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指破碎后的站台,无数个曾经的‘我’——那些镜像,依旧静静地伫立着,我站在站台边缘,枪口还对着那群人。
他们没动。我也没动。扳指紧贴着皮肤,热度透过皮肤直往骨头里钻。刚才那一眼扫过去,每一个我都认得——穿战术背心的、提手术刀的、戴白大褂的……他们的动作慢半拍,眼神空,但都看着我,像在等一个信号。
我抬手,六管机枪轰鸣。
子弹出膛的瞬间,空气震了一下。不是风,是某种东西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缝。弹雨飞到一半,蓝光一闪,所有子弹突然偏转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又像被什么吸住,硬生生扭了九十度角,嵌进站台立柱里。金属头刚碰到水泥,立刻熔成铁水,顺着柱子往下流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我没收枪。
红扳指的那个镜像还在原地,脸朝下,没反应。其他镜像也没动,只有蓝扳指那个,缓缓抬起头。他站得远,在人群最后面,穿着和我一样的黑色战术背心,但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——和我右眼下那道位置一样。他的左手戴着一枚蓝色的扳指,颜色不纯,像是混了血进去的冰。
他笑了。
嘴角扬起来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一点,像是卡顿的录像带突然跳帧。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其余镜像同时侧头,目光跟着他转。动作整齐得不像活人,倒像是一排被人拨动的木偶。
我后退半步,脚跟碰到了湿漉漉的地砖。轨道缝隙里的黑水还在流,缓慢,带着腐臭味。头顶的灯一明一灭,照得那些镜像的脸忽隐忽现。他们的扳指都在亮,亮度不同,频率不同,但全都随着我的心跳跳动。一下,一下,像在同步某种程序。
蓝扳指停在五米外。
他没说话。只是抬起左手,把那枚蓝色扳指转了个方向,正面朝我。上面有纹路,细密,像是某种编号系统,又像是电路图。我盯着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眼眶发胀。不是疼,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,像是死人低语要冲出来。
现实里的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我靠在铁门残骸上,背贴着焦黑的金属框。外面的灰雾涌进来,亡灵们还伏在地上,额头贴地,一动不动。战术背心里夹着的地图还在,一角露在外面,铅笔字已经模糊。我没去碰它。
怀里的队员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是半小时前从走廊拖进来的,昏迷,体温偏低。现在他的手背鼓了起来,一道东西在皮下游走,从手腕爬向手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