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。他额头上全是汗,手指微微发抖,但眼神还是那种病态的冷静,像在手术室里盯着监护仪的医生。他把注射器收回大衣内袋,又从另一侧摸出一块方形铅块,拿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塞进口袋。
我盯着他。他刚才的动作太熟了,不是第一次用这东西。铅能隔绝灵能波动,也能压制血清活性。他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,而是看向周青棠。两人对视一秒,谁都没动。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我抬起枪,枪管缓缓转向沈既白。他站着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你要打我?”他问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用右手慢慢擦拭枪管。布条从膛线里拖出来,带着一点干涸的血壳。动作很慢,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抖。不是怕,是扳指在震,震得整条手臂发麻。耳中的童谣越来越响,几乎盖过现实里的声音。
沈既白看着我擦枪,忽然开口:“你体内的灵能波动值已经超过临界点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别人动手,你自己就会变成下一个变异体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,继续擦。布条换了一面,重新塞进枪管,来回推拉。金属摩擦的声音让我清醒一点。
“你不该让他打那三针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打,他现在已经破体了。”沈既白说,“你知道血清激活的是什么——不是普通变异,是‘归者’同频共振。他体内有你的记忆残留,一旦完全激活,会直接引来地铁站的回应。”
我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没重复,只是把手伸进大衣内袋,又摸出一支针管。这支没有标签,液体透明,但里面漂浮着极细的黑色颗粒,像沙尘悬浮在水中。他举起来,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“这是镇静剂,加了铅粉。我能给你打一针,让你撑过接下来十二小时。但前提是,你放下枪,接受控制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控制?你们哪个不是在控制我?”
他没反驳,只是静静站着,手里的针管没放下。周青棠还在床尾,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移动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,但我知道她在听,每一个字都在记。
我低头看枪。扳指突然一烫,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眼前画面一闪——
我正握着枪,枪管漆黑,金属反光。但下一秒,场景变了。一间金属墙壁的房间,灯是冷白色的,墙上挂着电子屏,显示三百个编号床位的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