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背景音,像电流底噪,像某个频道始终开着,播着没人能听懂的内容。我闭上眼,试图屏蔽这些声音,可就在意识放松的瞬间,那首童谣又响了起来。
《小星星》,但这次是一个人唱的,声音稚嫩,是个孩子。
我睁开眼。
屋里一切如常。伤员没动,灯没闪,电子设备也没异常。可我知道,那声音不是来自现实。是地铁站里的亡灵,在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信息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的黑壳还在,隐隐发烫。我用指甲去刮,刮下一点粉末,落在地上,像煤灰。
我不能再在这里坐太久。
可我也不能走。
走廊外没有动静,避难所似乎恢复了运转。但我感觉得到,这片区域的空气变了。更重,更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扳指在胸口持续震动,频率越来越快,仿佛在预警。
我拿起手术刀,重新检查工具包。镊子、剪刀、缝合线、止血钳,都在。我一件件清点,用酒精擦拭。动作很慢,是为了控制节奏,不让思维滑入那个站台。
时间过去了多久?
我不知道。手表早就坏了,电池耗尽。只能靠身体感觉。我的体温在下降,不是冷,是体内热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扳指正在吞噬火气,用以维持它的运作。我越清醒,它就越活跃;我越冷漠,反而越能压制它的侵蚀。
所以我不能动情。
不能问这个男人是谁。
不能管他为什么少一根小指。
不能想他死后又活过来的原因。
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,顺手做了场手术,仅此而已。
可当我把最后一把器械放回托盘时,目光还是停在了他脸上。
他眉心有道细纹,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。鼻梁左侧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凸起,是骨折愈合后的痕迹。这些都不是新伤。是过去累积下来的印记。
就像我身上的疤一样。
我伸手,想碰他的脸。
手指离他皮肤还有半寸,突然顿住。
因为我看见,他的眼皮底下,眼球在动。
不是普通的眼球转动。
是规律性的,每隔七秒,往左移一次,再回来。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。
和扳指的震动频率一致。
我缩回手,靠回椅背。屋里很静,只有呼吸声和远处管道的滴水声。我盯着天花板,不再看任何人。
不知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