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是因为接触死亡或尸体才会激活的能力。但现在我没碰任何尸体,门也关了,环境安全。按理说不该有幻象。
除非门本身是某种媒介。
我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晶体。拆下来的七颗灵能核心,此刻正贴着大腿外侧。它们之前共振过,和门外世界的时间残余场产生共鸣。也许这扇门不只是钥匙孔,也是接收端。它能把某些信息投射出来,比如……被封存的记忆片段?
但为什么是她?
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?
我站在原地,没再靠近门。右手离开枪柄,转而摸向左耳银环。拧下半圈。金属凉意传到指尖,这是校准感官的方式。殡仪馆七年,每天处理完高度腐烂尸体都要做一遍,防止幻听渗透现实。现在我也做了,三遍,左右耳交替。听力正常。没有低语,没有杂音,连风声都清晰可辨——远处金属骨架之间有气流穿过,发出细微嗡鸣。
不是幻听。
也不是神经错乱。
那就是真的看到了。
我闭眼,把刚才的画面重新调出来:她被困在晶体中,胸口嵌着扳指碎片,嘴唇微动,说“别相信”。信什么?谁?后面的话没说完。是时间不够,还是故意留白?
我睁开眼。
门还在。
我还在。
一切都没变。
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那种感觉像当年第一次听见亡灵说话——不是震惊,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深的东西,像是地基松动,但你还站着,假装没事发生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次伸出手,不再犹豫。
指尖触上门面。
冰冷,坚硬,毫无反应。
我又加了一点力,掌心完全贴上去。金属表面没有吸力,也没有震动。什么都没有。三秒后,我收回手。掌心留下一点汗渍,在门面上缓慢蒸发。
转身准备离开。
刚抬脚,眼角余光扫过门面。
水波纹。
极轻微的一荡,像热气从地面升起时扭曲空气的那种波动。我猛地回头。
门面映出的不是我。
是她。
还是那个姿势,被锁在晶体里,但这次她转过了头,正面对着我。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我没读出来。
因为下一瞬,整块门面突然黑了下来,像是电源切断。我站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,没敢再碰。
十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