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能之瞳启动。世界褪去色彩,只剩下能量流动的轨迹。我能看到三百个克隆体体内残存的灵压回路,像电路板上的铜线一样在皮下闪烁。他们跪着的身体已经停止供能,成了空壳,真正的意识集中在门后那团正在成型的存在上。
我盯着青铜门。
门缝里的红雾越来越浓,中间出现一个人影。轮廓模糊,但身形高大,肩宽腰窄,穿着类似实验服的长褂,衣摆垂到小腿位置。他站着,不动,双手自然垂落,头微微低着,像是在观察什么。然后他抬起头。
我看清了他的脸。
陈望川。
不是照片里的样子,也不是档案中描述的那种冷峻科学家形象。这张脸比记忆中年轻,眼角没有皱纹,肤色正常,嘴唇微抿。可我知道他是谁——因为他的左耳也戴着三个银环,和我一模一样。右眼下没有伤疤,但他抬起手抹了下脸的时候,皮肤短暂透明了一瞬,我看见那道本该存在的疤痕藏在皮肉之下,像是被封印住了。
他开口了。
还是刚才那个声音:“进来,我的孩子。”
这一次我没有靠听觉确认。我是通过灵视看到的——他的嘴唇确实动了,但发出的声音频率远低于人类声带能产生的范围。那是灵体语言,只有具备感知能力的人才能接收。而我接收到了,清晰得像有人在我脑里说话。
我站着没动。
手术刀还在手里。我用拇指蹭了下刀刃,确认它仍是实体。这不是幻觉。我能感受到金属的凉意,指尖被划破的一瞬间,血珠冒出来,缓慢滚落。血滴在平台上,没有晕开,而是迅速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吸走,消失不见。
门后的身影开始变化。
他的双脚最先消失。不是隐去,是化为雾状粒子,向上飘散,融入红雾之中。接着是小腿,膝盖,大腿……整个人像蜡烛一样从下往上融化。他的躯干也开始透光,内部结构不再是血肉,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,那些光点在不断移动、重组,像是某种程序在运行。
我看得清楚。
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碎片。有的闪现出殡仪馆地下室的画面,我独自坐在尸体堆中间,手里拿着记录本;有的是灰潮首夜,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的人一个个倒下;还有一段是我七岁那年的生日,桌上摆着蛋糕,母亲笑着切第一刀,父亲站在我身后,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。
那段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它碎了,和其他光点混在一起,继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