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愿意承认。
身后,克隆体的脚步声传来。
不是真实的脚步,是通过空间共振传递进来的震动。我能感觉到他们越来越近,像是三十六个钟摆同时走向终点。
我抬起手,再次摸向胸前的暗袋。
扳指烫得吓人。
我知道只要我把它拿出来,也许就能反击。也许能阻止他们。也许能让轨道炮停下来。
但我也知道,一旦我真正使用它,我就再也分不清自己是活人,还是门等的那个人。
周青棠忽然站了起来。
动作很僵,像是关节需要重新润滑。她站直后,没有靠近我,也没有后退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青铜色的眼睛映着门缝的血光,低声说:
“它要你活着……不是为了救谁。是为了完成。”
我没问完成什么。
我不敢问。
因为我怕答案就是我一直逃避的那个——我不是来阻止灰潮的。
我是来重启它的。
远处,第一具克隆体踏上了虚空平台。
他的脸和我一样。
他的枪和我一样。
他的伤疤位置也一样。
但他没有眼睛。眼眶是空的,里面嵌着两块黑玉碎片,正随着门的搏动闪烁红光。
他抬起手,指向我。
其余三十五具克隆体在同一瞬间做出同样动作。
三十六根手指,齐刷刷指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,左手按住胸前的扳指,右手握紧哑火的枪。
轨道炮的充能进入最后两分钟。
门在震。
克隆体在逼近。
周青棠站在阴影里,青铜色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就在这时,胸前的扳指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像是里面的东西,终于要破壳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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