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,发现裂纹里开始渗出一丝红光,和赵无涯晶体里流出来的那种一模一样。
紧接着,耳边的低语变了。
不再是哀求,不再是呼唤。它们开始念一个名字。
“陈厌……陈厌……陈厌……”
一遍,又一遍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。是从扳指里传出来的。
我伸手把它拿下来,举到眼前。
裂纹中的红光越来越亮,几乎要溢出来。而在那光的深处,我看到了两个字——刻在玉石内部的,用极细的笔迹写着的:
归者
我盯着它,直到视线被血模糊。
然后,我把扳指重新塞回暗袋,拉紧口袋的束绳。我抬起右手,用枪管蹭了蹭左眼下方的伤疤。那里一直疼,但从没像现在这样,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三步距离,现在剩两步。
门缝里的血光忽然收缩了一下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我没有再靠近。
我只是站在这里,面对这扇门,手里握着枪,胸口藏着那块要命的石头。我知道答案已经摆在面前,也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但我还没准备好。
不是怕死。
是怕错了。
赵无涯说我该恨的人是他,可我现在想问的是:如果我插下这块扳指,是不是就意味着,我也成了他们等的那个人?成了那个让一切开始的人?
风没有起。
虚空不动。
门不开,也不闭。
我站着,像一尊锈掉的铁像。
扳指在胸口发烫。
枪管在手中发沉。
我闭上仅存的左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门缝最深处。
那里似乎有一道影子,一闪而过。
我没动。
我知道,下一秒,可能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也可能,一切照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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