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开始想,如果我不进去,是不是就真没人能停下这一切。
可我不想当归者。
我想活。
哪怕活得像个鬼。
我把枪抬了起来。
不是对门,也不是对空气。我用左手抓住枪管,把它横过来,枪口慢慢移向自己的太阳穴。金属贴上皮肤的时候,凉得让我抖了一下。但我没停。继续推,直到枪口完全抵住骨头接缝的地方。
疼。不是枪造成的,是我太阳穴在跳。血管绷得太紧,像随时会炸。
我咬破了舌尖。
血腥味立刻在嘴里散开。这一下清醒了些。眼前的浮点少了一半,剩下的也变得稳定。我借着这点清明,低声说:“你说我能解密那段记录。”
我没有提高音量。我不需要喊。我知道他还能听见。赵无涯虽然散了,但这片空间是他最后待过的地方,他的意识不会立刻蒸发。就像尸体冷却需要时间,灵体消散也有余温。
果然。
空气开始震动。
不是声音,是频率。一种极低的嗡鸣,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老旧变压器在过载前的呻吟。接着,几点微光从门缝边缘飘出来,是晶体碎屑,带着红丝,在虚空中缓缓聚合。
“杀了我……”声音出现了,断断续续,像是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,“门会打开……但你会变成新的归者……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不在乎变成什么。”我说,枪口又往里顶了半寸,“告诉我,怎么拯救这座城市?”
嗡鸣停了一瞬。
然后,笑声来了。
不是嘲讽,也不是愤怒。是一种疲惫到极点后终于松口气的那种笑。它从各个方向响起,越来越清晰,最后凝聚成一句话:
“把扳指插进心脏!像你父亲那样!”
我闭上了眼。
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,脑子里炸开的不是画面,是感觉。一种深埋在骨髓里的记忆——冰冷的手术台,铁钳夹住手腕的痛,有人在我耳边说:“别怕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抽搐,胸口被什么东西刺穿,不是刀,不是针,是一种活着的、会搏动的东西,硬生生塞进了心室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左眼视野晃了一下,差点失焦。我靠咬舌维持清醒,但身体已经出了汗。战术背心贴在背上,湿冷一片。
“像我父亲那样……”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哑了。
赵无涯没再说话。那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