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为人类该被淘汰,新纪元需要灵体主导。他在实验室做了三年准备,最后一步就是血祭——用亲生儿子做容器。”
我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情绪波动,是肌肉记忆。每次听到“容器”这个词,右手小臂就会抽搐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老李倒下前最后一句话就是:“他们要把你做成容器……”
“我没让他成功。”赵无涯说,“我在倒计时七分钟时切断主控线路,强行引爆隔离舱。爆炸引发了地脉共振,灰雾提前泄露。城市第一缕灰潮,是从通风管喷出来的。那是我放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救了他们?”我问。
“我不是救他们。”他说,“我是阻止陈望川。代价是三百二十七万人感染,其中八十九万当场死亡。轨道炮清理失败区那天,我在监控室看了全程。”
他顿了顿,晶体部分闪过一道红光。
“但我没后悔。”
我懂了。
不是冲他,也不是退后。我抬手,把扳指直接砸向他的胸口——正中那块完整的晶体区域。
它没弹开。
扳指嵌进去一半,像插进果冻里的刀。赵无涯的身体猛地一震,晶体部分立刻出现放射状裂痕,红光从缝隙里渗出来,飘在空中像微型萤火虫。他没叫,也没抬手去拔。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用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把左手按在腰间的手术刀上,“我只知道它能让你说实话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我的脑袋炸了。
不是痛,是灌。无数画面直接冲进脑子,像有人拿高压水管往颅腔里注记忆。我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虚空中发出闷响。眼前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三帧画面在重复播放:
第一帧:实验室内部,墙上挂钟显示23:53。陈望川站在控制台前,手里拿着一支装有黑色液体的注射器,标签写着“归者-0号”。他按下启动键,红色指示灯亮起。整个房间开始震动。
第二帧:赵无涯从侧门进来,手里握着一把电磁钳。他没有靠近陈望川,而是走向主电源箱。屏幕上跳出警告:“血祭程序不可逆”。他输入密码,强制切断供能。系统崩溃警报响起。
第三帧:窗外,城市天际线突然泛起灰白色雾气。时间戳跳到00:07。第一具变异体出现在街角监控画面中,仰头对着天空张开嘴,喉咙深处有晶体生长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