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摘下来,是含住它。右嘴角裂开旧伤,血混着口水流进嘴里。我用力合上牙关,让上下齿紧紧夹住那枚黑玉。高温立刻灼伤了我的口腔黏膜,舌头疼得发麻。但我没松口。
痛感让我清醒。
血液的味道让我清醒。
我还活着。
我不是归者。
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门内的笑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机器启动前的预热。门缝中的血光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旋涡状的核心。六块碎片同时发出刺目的红芒,与门体纹路连接成网。整个青铜门像是活了过来,表面的沟壑微微起伏,如同呼吸。
我没有动。
嘴里的扳指仍在发烫,但它无法挣脱。我用尽全身力气咬住它,哪怕牙齿开始松动,哪怕牙龈裂开出血,我也不会松口。
我知道它们在等。
等我疲惫。
等我崩溃。
等我自愿把最后一块钥匙交出去。
但我不打算给。
我站在虚空中,双脚未动,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握拳贴着大腿外侧。嘴里含着滚烫的玉石,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痕。左眼勉强睁开着,盯着那扇半启的门。
门缝里的旋涡越转越快。
血光映在我瞳孔里,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。
我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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