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种话就是专门用来动摇人的。可我还是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:“她没等到我,是因为你们把她杀了。”
声音顿了一下。
接着,门缝里的光闪了闪,像是笑了一下。
“我们没杀她。是我们让她活着说了最后一句话。”
我抬起左手,把扳指对准门缝。它越烫越厉害,几乎要烧穿我的拇指。我忍着痛,盯着那道红光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不开门。”
低语重新响起。
这次不再是哀求,也不是劝说,而是一种……叹息。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叹气,带着遗憾,也带着某种诡异的期待。它们不再逼我,反而安静下来,像是在等我自己想通。
我站着没动。
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。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也许几分钟,也许几小时。我的腿开始发麻,膝盖不受控地打颤。体力早就耗尽了,全靠肾上腺素撑着。我靠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刺痛提醒自己还活着。我还不是他们中的一员。
扳指突然震动。
这一次,它自己动了,像是有了意识,想要脱离我的手指。我猛地攥紧拳头,用另一只手压住它。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可它的挣扎越来越强,仿佛里面的什么东西醒了,正用力撞着外壳,想冲出去。
我低头看着它。
在血雾和视线模糊中,我看到扳指表面浮现出一行字。很小,刻得极浅,像是用针尖划上去的。我看不清内容,只能辨认出开头两个字:
“陈厌”。
是我的名字。
和通道里那块碎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些碎片,不只是钥匙。它们是标记。每一个嵌进去的,都是一个曾经走到这里的“归者”。而我是最后一个。
所以它们叫我回来。
不是迎接,是催命。
我松开压住扳指的手,任由它独自发热、震动、拉扯我的神经。我没有再试图压制它。我知道躲不掉。要么现在就把它按进去,要么等它自己挣脱,结果都一样。区别只在于,是我主动选择,还是被它控制。
我抬起头,看向青铜门。
半启的门缝依旧散发着血光。那光不再稳定,开始有节奏地明灭,像是呼吸。门上的六块碎片随着光芒闪烁而同步搏动,渗出的血越来越多,已经在门底形成一圈暗红色的液体池。那些血没有滴落,而是悬浮在空中,凝成细小的珠子,缓缓旋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