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落下的瞬间,我松开了格林机枪的电源开关。
手指从联动装置上滑开,金属组件发出轻微的回缩声。我没有再看那道刺破天幕的光柱,也不去确认轨道炮是否已经锁定最终坐标。我知道它会来,也知道自己躲不掉——如果留在原地,三秒内就会被汽化成离子尘埃。
但我还有另一个选择。
青铜棺口的风压突然增强,像有一只手从下面猛地向上拽。我单膝跪在钢板边缘,右眼伤疤裂开处的血还没干,顺着颧骨流进衣领。扳指贴在胸口的位置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,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跳动,仿佛和棺体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我没有犹豫。
左手一把将周青棠抄起,背靠自己胸前,右臂环住她腰部,把她死死固定在身前。她的身体冰冷,呼吸几乎不可察觉,嘴唇泛着死灰。我用战术背心的带扣卡住她的肩胛骨,防止下坠时脱手。
然后,我向前一扑。
整个人带着她跌入青铜棺中。
下坠开始得比预想更快。不是自由落体那种失重感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的——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下方拉扯着我的骨骼、内脏、血液,连意识都被拽得变形。耳边的风声一开始是尖锐的啸叫,接着迅速扭曲,变成一种低频的嗡鸣,像是千万人同时在耳道里念诵同一个词。
“归者……”
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。
我闭上左眼,只用右眼看前方。通道内部并非漆黑一片,而是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是被打碎的星辰悬浮在空中。那些是扳指碎片。每一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面流转着暗青色的光,边缘不规则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后抛洒在这里的。
它们静止不动,却又彼此呼应,形成一张立体的网。我下坠的过程中不断穿过这些碎片组成的区域,每一次擦过,耳中的低语就多一道声音。
“血祭……需要血祭……”
“门未开……等你回来……”
“归者归来……献上心脏……”
话语杂乱无章,却有着相同的执念。我不去听内容,只感受节奏。就像三年前在殡仪馆地下室第一次听见亡灵说话时那样,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频率上。一吸,两呼,三停。舌尖抵住上颚,咬出一个微小的伤口。痛感让我清醒一点。
但眼睛开始撑不住了。
右眼角传来撕裂般的胀痛,像是有根针从眼眶深处往外扎。我抬手抹了一把,指尖沾到温热的液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