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碰了那道焊缝。”他抬起手,指向我刚才触摸的位置,“你听到了,对吧?亡灵在告诉你真相。通风管道不是出口,是入口。它通向的地方,封存着初代人造灵媒的完整躯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居然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你不怕我知道?”我问。
“怕?”他轻笑一声,“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你以为你在查真相?你只是在完成仪式的最后一环。每一次你靠近死亡,每一次你使用能力,每一次你听到低语——都是在唤醒它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右手缓缓移动,将格林机枪的组件调整到最快组装模式。只要他再靠近五米,预设程序就会自动启动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守在这里。”他说,语气忽然低了几分,“他把自己关进去,用生命维持封印。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
我没动。
“最讽刺的是,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“他封印的东西,本来就是他自己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他笑了,像是看到了我想藏住的反应。“你不信?去看看那具躯体。它的脸会告诉你答案。它胸口的扳指,也会告诉你——为什么亡灵叫你‘归者’。”
我右手猛然压下开关。
“咔。”
格林机枪开始自动组装。第一段枪管接上支架,弹链盒滑入底座,电机发出轻微嗡鸣。我死死盯着他,手指悬在扳机联动装置上。
他没动。
直到六根枪管全部到位,枪口锁定他的胸口,他才缓缓抬起右手。
然后,他的手指开始变化。
皮肤拉长,颜色变灰,像是被抽干了血液。指甲脱落,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晶体结构,一节节延伸,尖端泛着金属冷光。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根利刺,微微颤动,发出高频震颤声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死的!”他低吼,声音不再儒雅,而是带着机械摩擦般的嘶哑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跃起,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风衣在身后甩开,晶体手指直刺我面部,目标明确——右眼。
我仰头翻滚。
动作几乎是本能。翻滚的同时,左手在地上一撑,借力后撤两米。晶体擦过脸颊,划开右眼下方的旧伤。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颧骨流进嘴角,带着铁锈味。
我落地,单膝跪地,枪口迅速调转。
可他已经不在原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