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封闭的实验室里炸开,回音撞上墙壁又弹回来,钻进耳朵里嗡嗡作响。我盯着通风口边缘那截露出一半的手臂,黑色战术手套紧抓着扭曲的铁皮,指节发白。他没掉下来,也没再动。可能是被吓住了,也可能是受伤了。
我没再开第二枪。
子弹打出去容易,但接下来呢?这地方已经不像个安全区,更像个陷阱。克隆体残骸站在原地,像一尊灰白色的石雕,胸口破洞黑黢黢的。周青棠靠在墙根,头歪着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她的后背那圈纹路还在闪,微弱,但没灭。
我眼角余光扫过去,发现她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刻意的动作。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短痕,和刚才一样。她的嘴张了张,没声音。然后猛地睁眼,瞳孔放大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走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沙哑得不像人声。
我没动。
“快走!”她突然抬手,指向天花板,“通风管道……有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金属断裂,也不是脚步落地。更像是某种东西从高处跃下时带起的风压。我立刻转身,枪口抬起,可已经晚了。
成熟体克隆体落在三米外,全身覆盖晶层,皮肤泛着灰白光泽,双臂延伸成刃状晶刺,尖端滴着液态金属。它没冲我来,而是直扑周青棠。
我扣扳机。
格林机枪咆哮起来,子弹打在它肩部,嵌进去,瞬间被吸收,转化为新的晶枝,顺着它的脊背疯长。火力压制无效。我收枪后撤,一脚踢翻旁边的控制台,挡住它的路线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歌声。
是次声波。
低频震动从周青棠的方向传来,空气微微震颤,我能感觉到耳膜在抖。变异者群原本匍匐在角落,此刻全都抬起头,眼球灰化,肌肉绷紧,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。它们缓缓站起,朝我们围拢。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她在重新启动声波场,试图压制这群东西。可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。上次强行发声导致颅内出血,这次再用,只会更快崩溃。
她嘴角开始渗血。
鼻腔也有血流出来,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滴在地上。她的脸扭曲着,不是痛,是用力过度。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嗡鸣,像是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。
克隆体动作慢了下来。
它的晶刺边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