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停了。
我收回手,站起身,退后三步,重新靠墙。我把枪端起来,对准残骸头部。如果它再动,我就打碎它剩下的所有结构。我不信它已经死了。这种东西,不会轻易死。
时间过去多久了?
不知道。没有表,没有信号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我只能靠呼吸节奏估算。大概十分钟。周青棠还没醒,但她的一只手抬了起来,撑住地面,试图翻身。她的脸转向我,眼睛没睁开,但嘴唇动了。
“走……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快走……”
我没动。
“走!”她猛地睁眼,瞳孔放大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她的手抓向地面,指甲断裂,渗出血,“通风管道……有人……”
她的头又垂了下去。
我立刻抬头。
正上方,断裂的通风口黑洞洞的,铁皮边缘扭曲。刚才那道光就是从那里穿出去的。现在,里面传来一点动静——不是脚步,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。很轻,但确实有人在爬。
我端起枪,对准通风口。
没有开火。
我在等。
那人移动得很慢,像是在观察下面的情况。他不敢贸然出来。我能理解。下面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活人待的地方。
我蹲下身,捡起一块碎晶片,用力扔向远处。它撞上墙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通风口里的动静立刻停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然后,一只手从通风口边缘探了出来。戴着手套,战术装备的样式,黑色。接着是另一只手,抓住边缘,开始往下翻。
我抬起枪口。
就在他身体即将滑出的瞬间,我扣下了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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