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面对面站着,像两个即将对接的程序。
然后,第一声撞击传来。
“砰。”
来自走廊尽头,金属门被重物撞击,震得门框嗡鸣。不是试探,是测试承重极限。
三秒后,第二声。
“砰。”
更近了。
周青棠后退一步,站到我侧后方。我抬起左手,扳指表面温度升高,内部脉动加快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准备某种响应,可能是武器模式,也可能是连接协议。我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做什么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我已经不能决定它了。
它有自己的任务。
第三声撞击响起时,我听见了别的声音。
从通风管里传来的,极轻微,像是有人在哼歌。调子很熟,是《小白船》,周青棠常唱的那首。但她没开口,她就站在我旁边,呼吸急促,耳朵紧贴空气捕捉震动。
不是她唱的。
是它。
它在用她的声音,试探她的反应。
周青棠的脸色白了。她死死盯着通风口,手里的晶体麦克风开始自主发光,频率和那歌声同步。
我抬起手,挡在她面前。
她没动。
第四声撞击,门框变形,螺丝开始松动。
通风管里的歌声没停,反而提高了半度,带着某种诱导性的震颤。周青棠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她猛地闭眼,咬住下唇,直到出血。
额头的血滑落,我强忍着不眨眼,维持着对门外情况的警惕。
第五声撞击,门锁崩开一块。
我站到门前方,左手扳指对准门缝。它现在是我的枪,也是我的锁。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挡住那个东西,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站着,它就不能轻易进来。
周青棠站到我背后,晶体麦克风贴在地面,监听震动方向。她低声说:“不止一路……它们分开了。”
我点头。
扳指的脉动和警报残留的节奏重合,一下,一下,像倒计时。
通风管里的歌声还在继续。
门外的撞击越来越快。
我盯着门缝,没有眨眼。
第六声撞击,门板凹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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