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,看向陈望川的灵体。他还站在我面前,身影比刚才淡了些,像是快散了。他看着我,眼神依旧平静,没有愧疚,没有解释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期待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我说,声音很轻。
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“你一直在等我。”我又说。
他抬起手,这次不是点我眉心,而是轻轻放在了我头顶。那股寒意不再刺骨,反而像是一股电流,顺着头皮往下走,流经脖颈,渗入肩膀。我没有躲。
然后,他开口了,只说了一句:
“这次你选对了。”
话音落,他的身体开始碎裂,像一块老化的石膏,从指尖开始剥落,化作灰雾,随风消散。最后一片雾气在他脸上,停留了一瞬,那双眼睛最后看了我一眼,才彻底消失。
密室重新安静。
我站在原地,左手握着扳指,右手垂在身侧。左眼还能看见东西,右眼被血封住,眼皮沉重。我没去擦。我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——他把扳指按进婴儿胸口,说“只有你能活下去”。
我不是人。
我是容器。
我是被选中的。
我缓缓转头,看向水晶棺。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还躺在里面,睁着眼,胸口的黑玉扳指随着某种频率脉动。他看着我,眼底红纹缓缓转动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周青棠靠在门框上,左眼还在流血,呼吸微弱,但她没倒。她看着我,又看向那具棺材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血裂开了,一滴血坠落,砸在钢格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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