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知道他不是死的。他活着,在等什么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没反应。空气也没变。可就在距离棺材还有五米的时候,一股力量撞上来,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我胸口一闷,后退半步才稳住。那层力场还在,无形无质,却比钢筋还硬。
我抬起右手,试探着往前推。
指尖触到阻力,微微发麻,像是电流穿过皮肤。我加力,力场轻微波动,发出极低频的嗡鸣,像老旧变压器在响。再往前一点,嗡鸣变强,右手开始发抖。我咬牙,继续压。
“别试了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猛地回头。
周青棠站在入口处,靠在门框上。她白发披肩,左眼绷带完全染红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在下巴滴落。她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脚步虚浮,可她进来了。她不该进来。
我没问她怎么跟下来的。
她看着我,又看向水晶棺,眼神空得像井口。
“你打不开的。”她说,“只有歌声能切开这层屏障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往前走,一步,两步,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在喘。她在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下,没看我,只盯着棺材里的男人。
“你听得到他吗?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
“他在叫你。不是用声音,是用频率。你的扳指在回应,你的血在共振。你是容器,他是成品。”她说完,张开嘴。
歌声响起。
不是旋律,不是词句,是一段极低频的哼鸣,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空气开始震,我耳膜发胀,牙齿发酸。密室四壁的水泥表面浮现细微波纹,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搅动。水晶棺表面出现蛛网状裂纹,从顶部蔓延到底部,咔的一声轻响,棺盖缓缓升起。
防腐液顺着缝隙倾泻而下,在地面汇成淡蓝色的小溪,流向排水槽。棺中男人的胸膛起伏加快,睫毛颤动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睁眼了。
双瞳全黑,没有虹膜,没有光反射,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。唯有一圈暗红纹路在他眼底缓慢旋转,像是某种机械结构在启动。他的视线直接锁住我,没有迟疑,没有扫视,就像他早就知道我会站在这里。
我本能地启动能力。
亡灵低语顺着接触点涌入脑海——只要我看他一眼,就能读取他死前的记忆、执念、秘密。可就在我的意识触碰到他瞳孔的瞬间,反向冲击炸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