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跳到05:43,投影屏幕的蓝光彻底熄灭。地面残留的金雾突然不再飘散,而是像被无形的力拽住,贴着地板朝我们脚底聚拢。我的左脚动不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缠住了筋骨。低头看,金雾已经凝成半透明的丝线,顺着作战靴边缘爬上来,带着冰凉的触感,但不刺骨,反而像某种活物在试探。
右手还攥着那块数据芯片,掌心的血和金属混在一起,黏腻发烫。我试图松手,却发现手指僵得厉害。不是肌肉的问题,是神经反应慢了半拍,仿佛身体有一部分已经不属于我了。
周青棠靠墙站着,没再出声。她的右眼闭着,左手按在绷带上,指缝里不断有血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每一声“嗒”,都让脚下的金雾颤一下。她喉部肌肉还在震,频率比刚才更急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声带深处,马上要冲出来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眼前变了。
冷冻舱的玻璃盖上浮现出一道裂痕,不是物理破损,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金雾顺着裂缝涌进去,然后——桥出现了。
它从冷冻舱方向延伸出来,由无数细密的光丝编织而成,表面流动着类似血管的脉络,微微搏动。桥面没有实体,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,又立刻回弹。它穿过实验室墙壁,通向一片黑暗隧道,尽头看不见任何光源,只有风声,低而持续,像是从地底吹上来的。
我的左手开始发麻。
扳指自己动了。
它从皮肤里缓缓剥离,像是被什么吸出去一样,悬在空中,离掌心三寸高。与此同时,周青棠锁骨上的烙印突然发烫,焦黑的皮肉边缘泛起红光,一道虚影从烙印中投射出来——是块残缺的黑玉,形状和我这枚扳指的缺口完全吻合。
两者在空中对接。
“嗡——”
高频震动直接撞进耳膜,不是声音,是颅骨共振。我牙关咬紧,太阳穴突突跳,鼻腔一热,血流了下来。可我没抬手擦。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桥。
光桥成型的瞬间,意识被猛地一拽。
现实感消失了。
下一秒,我站在站台上。
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铁架,灯管碎了一半,剩下几盏闪着惨白的光,照出脚下磨损严重的瓷砖。站名牌歪斜地挂着,字迹模糊,只能辨认出“终”和“点”两个字。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铁锈和腐烂纸张的气息。远处轨道空荡,没有列车,也没有广播。
人很多。
站台两侧挤满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