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蓝光流转,像是系统仍在运行。我站在六台舱体围成的圆心,手里握着刀,头上顶着扳指,身后是刚确认的父亲死亡画面,面前是一个自称被“录进记忆”的女人。
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我不是幸存者。
我是被设计好的。
归者不是称号,是编号。
我慢慢抬起左手,把扳指举到眼前。黑玉表面映出我的脸,苍白,冷硬,右眼下那道疤像条死虫。它还在发烫,热度顺着血管往手臂蔓延,却不让人觉得疼痛,反而有种诡异的熟悉感,像是它本就该在我手上。
周青棠靠在墙边,没有再说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,指节发白,像是在忍耐某种持续的冲击。她的风衣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,形状不规则,像是被高温烙铁烫过。
和我后颈的疤,几乎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她。
她察觉到了,迅速拉下袖子,避开我的视线。
我没有质问。
有些事,现在还不能碰。
水晶柱的微光还在流转,像是等待下一次激活。投影已经结束,可我知道,这不会是最后一段。陈望川死了,但他的影子还在。那只血手是谁,他有没有留下其他信息,那段“别回头”的警告到底针对谁——这些都不会凭空消失。
我收回手,把扳指重新戴好。
冷雾依旧弥漫,顺着地面缝隙往上升腾。冷冻舱的生命监测灯仍是黄光,心跳频率稳定,但比之前更快了些。它们快醒了。
周青棠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,背贴着金属板,呼吸渐渐平稳。她的头还在痛,但已经能控制。她闭上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我没有离开。
也不能离开。
这里还有东西没看完。
我站在原地,右手握刀,左手压在扳指上,目光落在熄灭的水晶柱上。它静静立着,像一座墓碑,埋着二十年前的秘密。
冷雾爬上我的靴子。
皮肤开始发麻。
喜欢亡灵低语:我即是灰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