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棠动了。
她转身,走向通道深处,脚步声平稳,没有回头。经过我身边时,她停了一瞬,嘴唇微启,像是要说一句什么。但她终究没出声,继续往前走,身影消失在烟尘中。
我站着没动。
冷冻舱环绕四周,冷雾弥漫,地面结了一层薄霜。中央那具克隆体仍睁着眼,盯着我。亡灵的叫声渐渐减弱,变成低语,再变成呢喃,最后只剩下一句反复回荡的话: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抬起左手,摸向后颈。
疤痕还在,那是旧伤,许久都未曾愈合。
我扯开衣领,指尖沿着疤痕轮廓划过。它和照片里的胎记,确实重合。
但这不说明什么。
实验可以复制基因,可以制造胚胎,可以植入记忆。他们能做很多事。但他们不能让我相信。
我重新戴好手套,将手术刀插回腰间。扳指安静下来,贴在皮肤上,温顺得像块石头。我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中央冷冻舱前。
“我不是回来的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中很清晰。
“我是找来的。”
克隆体没眨眼。
它的胸口,有一小块皮肤颜色更深,形状椭圆,边缘不规则——和我后颈的疤,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它。
它也盯着我。
冷雾从舱缝里不断溢出,爬上我的靴子,缠上脚踝。远处,建筑仍在轻微震动,灰尘从天花板裂缝中簌簌落下。某一粒,掉在冷冻舱玻璃上,滑出一道细痕。
那一瞬,其余五台舱体的生命监测灯,同时跳了一下。
频率变了。
从缓慢搏动,变成急促震动。
像是……心跳加速。
我抬起手,指尖距玻璃仅一厘米。
没有触碰。
冷雾爬上手腕,皮肤开始发麻。
冷冻舱内的婴儿,忽然眨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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