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,冰冷刺骨。就在准备退开时,里面的人忽然动了。
眼皮颤了一下。
那一刻,我的心猛地一缩,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下一秒,中央冷冻舱内的婴儿睁开了眼。
瞳孔漆黑,没有反光,直勾勾盯向我。那一瞬,我耳中炸开无数声音。
“归者!归者!”
不是低语。
是尖叫。
成百上千个亡灵同时嘶吼,从四面八方涌来,撞进脑子。它们不是说,是喊,是哭,是嚎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死前最后一秒的痛苦与执念。我双腿绷紧,没倒,也没退。扳指剧烈搏动,像要从手指上跳出来。我左手死死压住它,指甲掐进掌心。
声音不停。
“归者!归者!归者!”
它们在叫我。
不是名字,是身份。不是请求,是召唤。我站在原地,听着这些不属于活人的声音,看着那双黑洞般的眼睛。冷冻舱里的克隆体没有动,只是睁着眼,盯着我,仿佛已经等了很久。
我喉咙发紧,呼吸变浅。
其余五台舱体同步开启一道缝隙,冷雾溢出。里面的克隆体仍闭着眼,但生命监测灯全部亮起,频率加快,接近苏醒临界点。只有中央这一具是醒的,也只有它在看我。
我抬起右手,手术刀尖指向它。
它没反应。
那一双眼睛,漆黑到底,映不出光,也映不出我。
“归者!归者!”
亡灵的叫声还在持续,但我不再试图压制。我任由它们冲刷意识,只守住最后一道线——我是谁。我不是它们等的人。我不是什么归者。我是陈厌,二十八岁,前殡仪馆夜班员工,现亡灵低语者。我杀人,我不救,我不信任何鬼话。
可为什么,扳指会回应?
为什么,这些克隆体会睁眼?
为什么,它们都长得……像我?
我盯着那张脸。虽然还小,骨骼未定型,但眉骨的角度,鼻梁的走向,甚至唇线的弧度,都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照片——如果我还有的话。母亲死后,所有相册都被烧了。父亲的事,没人提。户籍档案里,我七岁前的信息全是空白。唯一能证明我存在过的,是身份证上那个曾用名:陈望川。
而现在,六个婴儿,全都朝着那个方向长。
我放下刀尖。
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靠近。
就在这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