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凑近了些,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。阴影不是脏的,是照片本身的细节——婴儿后颈有一道疤,形状不规则,边缘发红,像是烧伤或切割留下的。
我猛地站起身。
左手扯开战术背心的领口,手指顺着后颈往下摸。那道疤一直都在,七年了,从殡仪馆地下三层爬出来时就带着它。我平时不去碰,也不照镜子,但我知道它的形状。现在,我的指尖沿着疤痕边缘滑动,一下一下,和照片里那道阴影完全重合。
扳指突然刺痛。
不是发热,不是搏动,是像针扎一样的锐痛,从戒指内部直插进神经。我左手猛地攥住胸前的布料,指节发白。痛感只持续了一秒,随即消失,但那种被穿透的感觉留在身体里,挥之不去。我低头看扳指,它还是老样子,黑色,表面有细密裂纹,没有任何变化。可我知道,它刚才在排斥我,或者在回应什么。
我抬头看周青棠。
她依旧站在原地,双手垂在身侧,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,也没有背叛者的愧疚。她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,像是怜悯,又像是确认。她知道这张照片会让我停住,知道我会去比对疤痕,知道扳指会有反应。她不是临时起意,是计划好的。从她在巷口第一次开口提出同盟开始,这就是一步棋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哑。
她没回答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枪口依然指着她,但我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。我的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——白大褂男人的手,婴儿胸口的黑玉,后颈的疤痕。我七岁前的记忆是空的,档案被抹过,殡仪馆三年夜班也没挖出任何线索。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灰潮幸存者,是意外觉醒的异能者。可现在,这张照片告诉我,我可能是被造出来的,像那些克隆体一样,像地下三层的失败品一样,是某个实验的一部分。
我又走了一步。
距离她还有三米。我能看清她脸上的毛孔,能看到她睫毛轻微的颤动。她没退,也没抬手去碰吉他。她的呼吸节奏没变,像是在等我说下一句话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我问。
她摇头,动作很轻,几乎看不出。但她的眼神变了,从确认变成了等待。她在等我继续问,等我承认这张照片是真的,等我接受自己可能不是陈厌,而是编号07的实验体。我不说破,她就不说目的。这场交易不是用子弹或威胁达成的,是用沉默换来的信息。她给了我一张照片,代价是我不知道的东西。也许是一次行动,也许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