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供水管滴落的液体一样。我凑近闻了闻,那股化学气味更浓了。
我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。
那里有个摄像头,镜头破裂,电线垂下来。但它曾经在工作。这地方被监控过。
我站起身,走向那扇门。
周青棠没动。
我停下,回头。
“你不过来?”
她看着我,说:“你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里面的东西,只对你有反应。”
我没再问。我抬脚,踹向那扇门。
门被踢开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里面是一间更大的房间,布满培养舱。大部分已经破碎,液体流干,只剩下空壳。角落里还有几个完好的,玻璃罩内漂浮着人形轮廓,身上连着各种管线。
我走进去,枪口左右扫视。
突然,扳指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我停下。
正前方第三个培养舱,玻璃罩内的人动了。
不是抽搐,不是漂浮晃动,是转头。
他原本背对着我,现在慢慢转了过来。
脸贴在玻璃上。
是个孩子。
大概七八岁,皮肤苍白,眼睛闭着,胸口嵌着一块黑色碎片,和我扳指的材质一样。他的脊椎连着一根粗管,通向地面下的主机。
我走近。
他没睁眼,但嘴唇动了一下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不是从耳朵传来的,是从扳指里传来的。
一个声音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叫的是:“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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