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当成一件物品,一把枪,一枚子弹,一个等待被使用的工具。
灰光停滞了。
那轮廓没有再动。它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是从四面八方,而是集中在我正前方:
“你已答应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我的身体仍跪在阵法中心,双眼失明,面部瘫化,全身渗血。扳指贴在掌心,与那道光丝持续共振。我的意识散落在三百个亡灵之间,经历着他们的死亡,感受着他们的执念。可那块冻土还在,冷得发硬,冷得不像活物该有的温度。
裂缝没有关闭,也没有扩大。它就悬在那里,像一道未完成的伤口。首领的身影开始淡化,由低语构成的身体逐渐瓦解,声音却依旧清晰:
“你已答应。”
我依旧没动。指尖离光幕仍是毫厘之距。血液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符文上,晕开成一朵细小的花。地砖缝隙中的幽光微微跳动,像是在呼应某种节奏。
我的右手食指,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我控制的。是三百个亡灵的共同意志在推动。它们以为我在屈服。它们以为我已经接受了交易。
可我知道,那块冻土还在。冷,还在。只要我还冷,我就还没真正成为“归者”。
裂缝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像风吹过空荡的站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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