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存在,就像你能感觉到背后有人站着,即使看不见。
它悬停了几秒。
然后,朝着某个方向飘去。
不是飞,不是移,是“出现”在远处,再“消失”在近处,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跳跃。它移动的轨迹没有规律,但每一次闪现,我都感到左眼的灼烧感减轻一分。
它在离开我。
可就在它第三次闪现时,我胸口猛地一紧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抓住,狠狠一拽。我弯下腰,膝盖不受控地弯曲,但没倒。扳指从掌心滑落,掉在晶屑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我没有捡。
我知道那不是心脏的痛。
是右眼的黑焰在拉我。它不是脱离,是在召唤。它要我去某个地方,去那个地铁站台,去阵法中心的空位。
我抬起头。
虽然看不见,但我看向了它消失的方向。
脖颈的纹路突然停止蔓延。
它停在锁骨下方,形成一个完整的环,像项圈,又像封印。皮肤下的脉络微微发亮,持续了三秒,然后熄灭。
我站直。
脚底传来新的震动。
不是雨,不是风,是地底深处的轰鸣,低频,持续,像某种机械启动。脚下的晶屑开始轻微跳动,彼此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这声音很熟,像殡仪馆焚化炉点火前的预热音。
我没有动。
我已经不能动了。双腿失去知觉,从膝盖往下,像是被水泥灌满。手臂垂在身侧,手指张开,无法合拢。只有胸口还在起伏,呼吸微弱,但持续。
扳指躺在地上,离我左脚不远。
它不再发光,不再震动,表面裂纹加深,几乎要碎成两半。我看着它,用仅存的意识看着它。它曾是我的工具,我的枷锁,我的身份证明。现在它死了。
可我知道,它完成了一件事。
它让我看见了那个站台。
那个等我的地方。
地底的轰鸣声变大了。
晶屑跳得更高,有些甚至弹起半米,再落下。空气中那层灰雾开始旋转,从静止变为缓慢流动。三百名亡灵的轮廓依旧,但他们不再是静止的剪影,他们的姿态在微调,像是在重新校准角度。
我感到左眼的眼球开始萎缩。
它不像右眼那样爆开,而是慢慢干瘪,向内塌陷。我没有感觉,但我知道它正在死去。当最后一个视觉信号从脑中消失时,我听到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