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视那些投影,不让眼皮眨一下。
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
不是因为疲劳,是因为灵能辐射。这些雨丝带有高阶污染,长时间暴露会损伤感官系统。我已经感觉到右眼有灼烧感,像是被细针反复扎刺。但我不能闭眼。
闭眼等于认输。
我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。
不是防御,也不是反击。
是承接。
我知道这场风暴不会轻易结束。它们在等我的反应。是不是会慌乱?会不会逃跑?会不会试图摧毁这些投影?
我没有。
我只是站着,任由死亡影像包围我,任由雨丝侵蚀我的皮肤和眼睛。我的右手依然紧握扳指,左手摊开,接住一滴正在凝结的雨。
晶体在我掌心成型,内部的画面刚好播到一半——那个我正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,捧在手里,脸上带着笑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然后我合拢手掌。
晶体碎了。
粉末从指缝间滑落。
我没有看它掉在哪里。
我依旧抬头望着天。
鼻腔的血流进嘴里,铁锈味浓得化不开。左臂的碳化区域开始发痒,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行。右眼的刺痛加剧,视野边缘出现重影,但我不动。
三百个亡灵仍站在广场边缘。
它们没有再动,也没有消散。
整个阵列变得安静,连轮廓的波动都减缓了。它们不再试探我的行动,而是等待某种回应——也许是一个眼神,也许是一句话,也许是一次低头。
我没有给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:只要我还站着,只要我的手还握着扳指,只要我的心够冷,我就不是它们预言中的那个死者。
我是陈厌。
我不是归者。
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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