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释放,是求救信号。
我靠着墙,一点一点挪动身体,直到背脊完全贴住混凝土墙面。冷意透过衣服渗进来,让我清醒了些。我伸手探进战术背心内袋,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,边缘锋利,上面刻着编号:TY-7-CY-17。
父亲的日志残片。
它还在。
我把它捏在手里,金属的凉意让指尖恢复知觉。
如果刚才的一切是幻觉,那这块日志就是锚点。它没有出现在那个空间里,说明它是真实的,是唯一能证明我尚未完全迷失的物证。
我把它塞回口袋,右手重新按在扳指上。
它不再发烫,也不再震动。
亡灵低语没有出现。
这里没有死人,至少目前没有。
我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口。血已经止住了,结了一层暗红的痂。失血让我头晕,但还能思考。我活动了一下手指,确认神经传导正常,然后慢慢撑起身体,单膝跪地,借力站了起来。
双腿发软,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我扶着墙,一步步走向演播厅中央。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电缆,还有破碎的仪器零件。我蹲下身,捡起一段铜线,用它刮掉手掌上的血污,然后伸到眼前。
铜线反射出我的脸。
黑发寸头,左耳三个银环,右眼下那道伤疤还在,边缘渗着血丝。眼睛是正常的黑色,没有银化。
我还是我。
至少外表上是。
我站起身,环视四周。演播台上的麦克风架倒在地上,话筒裂开,露出里面的线圈。我走过去,用鞋尖踢了踢它。
没有反应。
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,靠墙坐下,把枪从肩带上解下来,检查弹药。六管格林机枪还在,保险锁闭,扳机灵敏。我把它放在腿上,右手搭在扳指上,闭上眼。
等。
等身体恢复,等意识稳定,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但我等来的不是歌声。
是广播。
头顶角落,一个破损的喇叭突然发出电流杂音,滋啦一声,接着,一个声音传了出来。
低沉,平稳,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我猛地睁开眼,抬头看向喇叭。
它挂在高处,外壳破裂,电线裸露。声音不是从那里自然传出的,是远程接入,经过变频处理,但语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