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75章 枪决现场的悖论  星星酒凝成糖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退出阅读模式,即可阅读全部内容

扳指又震了一下,这次是从掌心往骨头里钻的那种震。我右手肌肉抽搐,差点把枪松开。我咬牙撑住,抬头看向陆沉舟。

“你说我父亲该死……”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那你呢?你是来杀我的,还是来救我的?”

他没回答。

枪口依旧对准我胸口。他的脸没有任何变化,连眼皮都没眨。可我知道他在听。他必须听。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曾用名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下令封锁我所在街区的人。三年前雨夜,他切断了所有逃生通道,把我留在殡仪馆,任由灰潮吞噬一切。

我站着没动。

断臂处的灰雾还在飘,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,往废墟深处聚。那边有东西在吸收它,像呼吸一样规律。扳指贴在掌心,温度降下去一点,但内部还在跳,频率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搏动,而是一种新的节奏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陆沉舟的军靴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枪口没抬,也没压,还是原来的角度。他走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我能看见他战术手套上的磨损痕迹,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,随时可以扣进去。

我没有举枪。

只是看着他。

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一点:“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清除源头。”

“源头是谁?”我问。

“陈望川。”他说。

我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。唐墨的记忆胎盘里有过,沈既白的处方笺上写过,地铁站的广播里也念过。可没人告诉我他是谁。只知道亡灵们在等一个叫“陈望川”的人报出名字,然后才能上车。

而现在,陆沉舟说他是源头。

他还说——我父亲必须死。

我低头看自己右手。那枚扳指竟似深深嵌入了皮肉,仿佛与我的身体融为一体。它刚才投射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循环:我杀人,我被杀,两个我同时存在,同一时间,同一地点,互为因果。

我抬起枪,对准陆沉舟的头。

他没躲。

“如果我是凶手,”我说,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?”

他不答。

风从废墟缺口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灰和纸屑。我后背的战术背心被汗水浸透,贴在皮肤上。右眼下方的伤疤开始抽痛,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划。我能感觉到神志在滑,思维边缘变得模糊,像被水泡过的纸。

可我不能疯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