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心不断流出,滴在破碎的地面上。右眼伤疤火辣辣地疼,视野一半模糊,一半清晰。我能感觉到意识正在上浮,像是从深海被拉回水面。
产房的灯还在亮着,但亮度减弱了。监护仪的“滴”声越来越慢,最后停在一声长鸣上。电椅上的“婴儿”不见了,襁褓留在原地,粉色布料上沾着血迹。
我撑着手术刀站起来。
赵无涯没死。那种人不会轻易死。但他暂时退场了,被切断了连接。我赢了这一轮。
我低头看着扳指。血已经干了,但在黑玉表面,还能隐约看见那三笔字迹的余痕。它们不会消失。她写的,就永远在。
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和雨水混合物,转身走向房间尽头。
门开着。外面不是街道,也不是废墟,而是一片幽暗的林地。树根盘结,泥土潮湿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锈味。那里有东西在等我,某种承载记忆的载体,藏在树洞或地缝里。
我迈步走出产房。
身后,灯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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