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,眼神忽然有了焦点。
“你是活下来的那个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成了归者。而我……只是被丢掉的数据。”
扳指的光更亮了。
锁链开始收缩,把我们往门里拉。地面摩擦声持续不断,血痕延长。门内的灰雾翻滚加剧,像是在等待祭品。
我用右手撑地,试图抵抗。但力量不够。规则层面的东西,不是肌肉能对抗的。
七岁的我漂浮着,没有挣扎。他知道逃不掉。
我也知道。
但我们还在这里。还没有进去。还没有完成启动。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两个“陈厌”,一个从过去来,一个活到现在。一个是失败的容器,一个是成功的装置。可谁才是真正的我?
锁链收紧,脚踝传来金属压迫感。灰雾扑到脸上,带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。门缝扩大,露出里面无尽的黑暗。
就在这一刻,我听见了。
不是亡灵低语。
是我的声音。
三百个“我”在晶体里齐声开口,说同一句话:
“回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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