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往前走。每次我以为能停下,总会有新的线索出现,新的门打开,新的代价摆在我面前。
这一次是地铁。
我父亲去过那里。陆沉舟提过那个站台。沈既白的档案里也有相关记录。所有断裂的时间线最终都指向地下深处。而我现在看到的这五个字,是唯一没有被加密、没有被隐藏的信息。
直接,粗暴,不容拒绝。
我慢慢把右手移到枪柄上。
没有握紧,只是贴着。金属枪身沾了血,有点滑。我用掌心蹭了蹭,让皮肤和金属重新咬合。只要我还拿得动枪,就还没输。
我盯着血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抬起右手,用染血的指尖,在空中写下同一个名字。
望川。
写完的瞬间,血眼视野中的那些线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。其中一条最粗的,从“车”字末端分出,直直指向东侧墙壁。那里有一道旧铁门,上面贴着封条,写着“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”。
门缝底下,有一点红光在闪烁。
像是信号灯。
又像是血滴到了传感器上。
我看着那道门,没有起身。
我知道门后是什么。
电梯。
通往地底更深处。
我坐在这里,还能决定要不要进去。
但我知道,一旦踏进去,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。血滴下去,落在地上,和之前那些孩子的血迹混在一起。颜色一样,温度一样,气味也一样。
我们流的是同一种血。
我慢慢松开手指。
枪没有掉。
我也没有站起来。
但我的视线,一直钉在那扇门上。
门缝里的红光,闪了一下。
喜欢亡灵低语:我即是灰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