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,离地两米高,正对着我的视线。
我没有抬头太久。
低下眼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。指尖染着刚才溅到的血,正虚点在“车”字的最后一划上。我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,但现在看到了,也没收回。
血字没有反应。
不闪,不颤,不退。它就在那里,像一道刻进空气里的命令。
我知道这不是警告。
是邀请。
也是倒计时。
我跪在地上,姿势没变。膝盖下的水泥地还是冷的,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气。我的枪还在旁边,枪管抵着地面。我没有去拿。现在拿枪没用。这些孩子不是敌人,他们是信使。他们死了,任务才算完成。
我闭上右眼。
血眼还在睁着。
视野里多了几条细线,从血字边缘延伸出去,通向远处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裂缝。它们不是实体,是能量轨迹。每一条都指向城市的不同方位。三十个点,和刚才那些孩子传递的坐标数量一致。
这些线在动。
缓慢地收缩,像呼吸一样。一次比一次短。它们在收紧。
时间结构正在塌陷。
我收回手指,轻轻放在大腿外侧。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裤腿上留下一串暗红印记。我没有看表。不需要。我能感觉到节奏。心跳晶体的频率又回来了——七下,停顿,再七下。和那些孩子爬下来时指甲刮墙的声音一样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它还在。
没有动。
刚才那些克隆体的影子会自己抬手,指向我的心口。我的不会。至少现在不会。
我慢慢抬起左手,摸向右眼下方的伤疤。那里一直在发热,像是有火在皮下烧。我用指腹压住它,压了几秒。热度没退,但痛感清晰了。我需要这个。痛感能让我记住自己是谁。
我不是容器。
我是陈厌。
我坐在这里,还能思考,还能选择。
至少现在还能。
我重新看向血字。
“地铁末班车”。
没有上下文,没有目的地,没有发车时间。但它出现在这里,由三百具婴儿尸体的血凝聚而成,由我的克隆体引爆献祭。它要我去。
我不想去。
但我必须去。
我动了动肩膀,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三年来我一直这样活着,一步接一步,踩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