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躲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他早就知道我会来。
他开口了,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来,而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。
“你眼睛里的死人影子,该清除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太阳穴的铅块猛地一闪,像灯泡被接通电源。那一瞬间,周围所有的时间线都开始震颤。连接着不同节点的光丝剧烈晃动,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尖鸣。我脚下的地面没有变化,可在血眼里,整个空间正在扭曲。
那些线不再稳定。
它们开始向中心收束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扯。有的断裂了,闪出一点火花就消失了;有的缠绕在一起,变成一团乱麻;最密集的那束——连在我脖颈上的——开始发烫,像是要烧穿皮肤。
我站着没动。
我知道现在后退也没用。血眼一旦开启,就只能看到最后的结果。要么看清真相,要么被时间线反噬。我选择继续看下去。
我又滴了一滴血。
血顺着指尖落下,渗进裂缝。这一次,沈既白的画面没有立刻消失。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他放下针管,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柜子,取出一份纸质档案。封面上写着两个字:**望川**。
和他最后攥在手里的处方笺一样。
他翻开档案,快速浏览了几页,然后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摄像头。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:“第十七次尝试失败。目标意识锚点过于牢固,建议启用‘归者协议’。”
说完,他合上档案,放进柜子底层。柜门关上前,我看到里面还有十几份相同的文件,每一份标签上的名字都不一样。有的写着“陈厌-03”,有的是“陈厌-12”,还有一份写着“沈既白-自身”。
他也把自己算进去了。
我右手摸到额间的血眼。温度很高,像是内部有液体在沸腾。视野中的线越来越密,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包裹住。我知道这是系统在反应,它察觉到了入侵者。而沈既白的预警就是开关。
他不是在帮我。
他是在启动防御机制。
我抬起手,想去碰那条连接他的红线。只要再近一点,也许就能看到更多。比如他们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,为什么留下87%的残留,又为什么要反复做十七次试验。
我的指尖刚靠近那根线。
整条线突然剧烈抖动。
画面闪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沈既白的诊室。
是一间更小的房间。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