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我动手。
杀了他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声音变了。
笑声。
赵无涯的笑声,但我知道不是他本人。是录的,经过处理,尾音拉长,带电子混响。笑得越来越快,节奏变得不正常,像磁带加速播放。
“游戏该结束了,归者。”
五个字说完,所有水晶柱同时震动。
不是一根,是全部。我感觉到脚下地面在颤,裂缝里的蓝光突然变紫,亮度翻倍。我立刻抽手,往后撤了半步。但已经迟了。
第一根柱子炸了。
碎片像刀片一样飞出来,擦过我左臂。三道口子几乎同时裂开,血涌出来,顺着小臂流到手腕。我没包扎,也没抬手去挡。视线一直盯着那些碎片。
每一片都在发光。
它们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地前映出画面。不是静止的,是动态影像,像微型投影。
我看见七岁的自己跪在火场里。四周都是烧塌的房子,烟很大。我抱着一个女人,她身上着火,但我没松手。画面只持续两秒,就碎了。
第二片映出十七岁的我。我站在殡仪馆走廊,手里拿着手术刀。对面是同事老李,他脖子上有抓痕,眼球发白。我一刀割开他喉咙,他倒下的时候,我脸上没有表情。
第三篇是现在的我。我站在一座山顶,脚下是城市废墟。天空是红的,地上堆满尸体。我手里提着格林机枪,枪管还在冒烟。我抬头看天,笑了。那笑容不是我的。
一共十三片。
每一片都展示一种死法。有的是我被枪击,有的是我被灵体吞噬,有的是我站在祭坛中央,把黑玉扳指插进胸口。结局都一样——我死了,或者彻底变了。
我没有移开视线。右眼下方的伤疤有点热,但血纹没动。它还在额头上,安静地伏着。我知道这是反噬的前兆,但现在顾不上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血从指尖滴下去,落在地缝边缘。一滴,两滴。血珠接触到蓝光的瞬间,光的颜色变了,从紫转青,闪了一下就恢复。我抬起左手,摸了摸扳指。它还在震,频率和刚才那块晶体里的心跳一致。
就在这时,我发现脚边有一片没碎的。
它躺在地上,边缘发红,像是还有能量残留。画面还在播。是父亲的脸。这次他没说话,眼睛闭着。然后他慢慢摇头,嘴唇动了一下。
我没听到声音。
但我看得懂口型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