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符号有一部分开始发亮,颜色偏青,集中在左侧区域。那片区域的图案我认得——是天气标记。三角代表高压,波浪线是锋面,圆圈中间一点是暴雨中心。
这不是记录,是实时显示。
我从战术背心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。展开后是半张气象云图,边缘烧焦,是从主控室打印机里抢出来的最后一份。我把纸铺在地上,用一块碎石压住一角。云图上,城市西南方向有一个红点,形状正在改变。原本是扩散状雾团,现在收拢成螺旋形态,风眼位置正好对应我现在所在的位置。
龙卷结构,但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我盯着那个点看了五秒,把云图折好收回。这时候声音来了。
“暴雨马上就要清洗干净了。”
不是从门口传来的,也不是从头顶。是直接出现在耳朵里,像有人贴着耳道说话。女声,平稳,没有起伏。我知道是谁。
苏湄。
她不在这里,但她知道我在这里。她的声音不是广播,也不是录音,是通过某种共振传进来的。我感觉到耳膜轻微震动,和扳指的频率有点像,但更慢。
话音落下后,墙上的天气符号全部熄灭。几秒钟后,又亮起来,这次是另一组。闪电标志出现在顶部,下面连着一条竖线,末端分叉,像是树根。
警告。
我盯着那图案,没有移开视线。扳指还在震,地缝的蓝光依旧规律闪烁。但空气中多了点别的东西。静电。头发微微立起,手臂上的汗毛也有反应。这不是错觉,是真实的电荷积累。
我抬起左手,把扳指对准石台上的铭牌。距离还有两米多,但震动立刻增强。这不是识别,是呼应。就像钥匙找到了锁孔,只是还没插进去。
就在这时,裂缝里的光变了。
亮度提升了一倍,颜色偏紫。我看见光中有影子在动。不是人形,也不是动物,是一根柱子的轮廓,埋在地下深处。它表面有纹路,和我手上扳指的凹痕完全一样。
水晶柱。
封印着什么东西。不止一件。很多个。每一个都和我有关。
我看不清具体数量,只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。密集,整齐,像是被排列好的容器。它们不发出声音,但我能察觉到压力。一种沉闷的压迫感,从脚底往上爬。
扳指突然停止震动。
整个房间静了下来。
蓝光恢复原速,墙上的符号不再变化。只有那根水晶柱的影子还留在光里,没有消失。

